Author:星屑

放點同人,寫寫東西,自我滿足。

處女座。

MMD相关在子博。

我失去他了

*[ifの世界]

*[短篇]

*[OOC不好意思]

*[po主是個文廢]

*如果以上都可以的話,請繼續

 

1-

黃瀨涼太是個飛行員。

雖然身邊的人都勸他去當模特不要辜負了天生的好皮囊,但他還是執意考取了飛行員資格並成為了一位認真負責且小有名氣的機長。小有名氣多半也是因為那帥氣的外表吧,大概。

 

青峰大輝是個警察。

他和黃瀨是國中同學。他們曾經一起打籃球,一起度過了一段充滿汗水的張狂而泛著陽光的歲月。不過最後他還是成為了一名警察,還是一名刑警。要說他和黃瀨的關係的話,應該是高中時被稀里糊塗地表了白之後就在一起了。

 

青峰大輝是個憑直覺活著的男人。從他打籃球開始就憑借野獸般的直覺叱咤球場,他成也刑警也是他遵從內心的結果。喜歡挑戰、喜歡刺激,因此大案、要案的現場都能看到他自信滿滿,有恃無恐的笑顏。

刑警是個充滿危險的工作。青峰知道,黃瀨也知道,但他們都沒有互相提起。

雖然說飛行員也不是個安全的工作,甚至連50%的安全度也沒有,但比起青峰走在槍眼前的工作已經算高的了。

說實話,他們愛的很辛苦,不如說幾乎沒有在一起的時間與空間。兩人常常有時差與距離的阻隔,黃瀨疲憊地回到家裡,然而只有還留著那人體溫的被褥;或是青峰剛處理完一件棘手的兇殺案,家裡等著他的只有黑暗、凝固的空氣與冰箱裏的冷凍速食。

生活就這樣一點一點在時差與錯過中溜走。

他們什麼都沒有說。

 

2-

同一時間,黃瀨跨越了重重經緯線與時區抵達了東京。距離他上次手機開機,6個小時。

同一時間,青峰在池袋與通緝犯對峙。距離他上次打電話給黃瀨,5個小時。

同一時間,黃瀨回到家裡,用力呼吸殘留在空氣裏那人的味道。

同一時間,通緝犯舉起了他手裏的衝鋒槍。

距離黃瀨涼太抵達東京過去了兩個小時。

距離青峰大輝抵達犯罪現場過去了兩個小時。

 

他打開了電視。

他將頻道調到了社會新聞。

天知道他為什麼看起了這個。

屏幕上充滿了警車刺眼的信號燈與明晃晃的警戒線。

最近東京真不太平,小青峰是不是忙死了,他這樣在心中默念。

「砰!」

屏幕上出現了通緝犯窮兇急惡的臉。5秒。

那個青色頭髮的男人衝在了最前。4秒。

眾人驚恐的表情。3秒。

子彈呼嘯而過。2秒。

彈頭穿過深色的警服。1秒。

「啪!」手中的咖啡杯自由落體。

然後便切回了主播小姐那張甜美卻隱藏著恐懼的臉孔。

 

活了二十多年,黃瀨第一次明白了什麼叫慌亂。

腦子裏嗡的一聲,眼睛緊緊地盯著電視屏幕。所有的動作都變成了慢鏡頭,他感到自己胸腔中的跳動正在一點一點剝奪自己呼吸的能力。

這個時候,電視台又一次播放了這條快訊,黃瀨涼太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與理智強迫自己又看了一遍新聞,記下青峰被送往的醫院便衝了出去。

 

3-

黃瀨再見到青峰的時候,是半夜了。重癥病房的指示燈在走廊幽幽地映著,他輕輕滑開門,各種儀器的微弱亮光縈繞在青峰周圍。

死一般的寂靜。

病房的顏色以青峰為中心慢慢減少而成為一片慘白,黃瀨甚至不敢呼吸。這個沒有生氣的地方,處處都充斥著令人厭惡的死亡與絕望的氣息。

那個人聽話地躺在那裏,微弱地維持著呼吸。黃瀨突然有點害怕,他不敢走近,他怕他一走近他所僅有的僥倖都會破碎。

顫抖著、壓抑著落淚的衝動,他來到床邊。

 

啊,上次這樣看你是什麼時候了呢,他苦笑著註視著他的臉。乾淨利落的青色短髮,健康的膚色,英氣的眉目,嗯,不過總喜歡皺著。黃瀨伸手揉了揉青峰的眉心,但是現在我想看看你皺眉的樣子啊。緊閉的嘴唇,曾經說過多麼驕傲的話語,現在呢……

 

「吶,小青峰,我回來了唷~你……你陪我說說話好嗎………」

 

的確,黃瀨很久沒像這樣和青峰相處了。時差與距離讓他們無所適從,只能任憑陌生蔓延。但黃瀨沒想到,把他們重新拉在一起的竟然是這種最無言的方式。

那天晚上,黃瀨就這樣註視著青峰的面龐睡著了。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從國中到現在,自己短暫的青春幾乎充滿了這個人的身影。然而現在,這個人卻以最無防備,最脆弱,最安靜的狀態躺在這裏。

 

窗外,無眠的東京閃爍著霓虹的海洋。

 

4-

因為職業的關係,黃瀨醒的很早。清晨的日光從窗簾間析出,整個病房瀰漫著可見的塵埃與昏暗。

青峰依然在昏迷當中,「這恐怕是小青峰一生中最柔和的時刻了吧。」黃瀨這樣想著。

他輕輕地站起來,輕輕地走向窗邊,輕輕的拉開窗簾。對,那個人只是睡著了,他只是睡著了,做著一個甜美的夢。

剎那間,陽光充滿了病房,青峰被籠罩在柔和的日光裏。黃瀨定定地站在那裏,仿佛在看這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仿佛下一秒青峰大輝就會慢慢睜開眼睛告訴他做了個好長好長的夢,仿佛下一秒青峰大輝就會強行把他拉過去心安理得地要求早安吻。

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陪著他的只有滿屋子的陽光、塵埃與運行正常的各種儀器。

生活,有時候就是那麽殘忍。

 

5-

黃瀨整理了一下有點失控的情緒離開了住院樓,他想他也許能有個漫長的假期,或許還是無限期的。

他打開手機,距離他上次手機開機,12個小時。

 

[小青峰~☆ 未接來電3個]

 

陽光依舊那樣肆無忌憚,醫院裏很安靜,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金色。樹木是金色的,草坪是金色的,慘白的住院樓也是金色的。上一次黃瀨離開東京前,世界剛好也是這個顏色。

一陣微風吹過,整個世界的金色仿佛都搖晃著,包括現在這個站在住院樓前的男人的手機屏幕。

黃瀨盯著手機屏幕,屏幕止不住的晃動著,不如說他的手正止不住地顫抖著。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很乾淨的藍色,有幾朵雲安靜地浮著。自己一直都在萬裏高空俯視著這些雲朵,卻沒發現已經好久沒有像這樣仰望天空了。

「今天,天空還是那麽漂亮啊,飛行視線一定很好。」

黃瀨呢喃著,一滴透明的液體從他眼角滑落。

一滴、兩滴、三滴,漸漸變為淚水從漂亮的臉蛋滴下。男人只是伸手抹去了淚水,將剩餘的情感全部都咽了下去。

 

錯過。一個機長與警察的錯過,三通電話的錯過,一個小時的錯過。

1個小時,60分鐘,3600秒。

 

黃瀨走進住院樓下的花園,註視著這金色而泛著生機的一切,沒咽下的眼淚又湧出了眼眶。

這三通電話會講什麼內容呢,告訴黃瀨記得回家反鎖門,或者告訴黃瀨他結了這個案子就能有一個長假,又或者只是告訴黃瀨他很想他。現在卻全都藏在了那個人緊閉的雙唇中。

黃瀨脫力地跌坐在長椅上,將臉深深埋在陰影裏。他的金發與青色耳環也染上一層漂亮的金色,炫目而孤獨。

 

「黃瀨,我喜歡你在陽光裏的樣子。」

 

迄今為止的最後一次旅行中,青峰告訴黃瀨。

 

「為什麼呢?」

「說不上來,應該是看上去很溫暖吧。啊啊,我不擅長說這些話啦。總之就是喜歡。」

「嘿,是因為太陽吧。」

 

那個時候黃瀨覺得,青峰笑得很溫暖,像太陽。

 

「小青峰,你是我的太陽啊…太陽不能熄滅的你知道嗎……」

 

微風吹過,金色層層疊疊湧向天邊,化為漸漸消溶的夕陽。

 

6-

在那之後,黃瀨向公司請了半年的長假,看在黃瀨平時的努力與業績,公司高層也同意了。

 

「小青峰你看,我終於也有長假了唷~」

 

黃瀨坐在青峰床前,窗簾依然沒有拉上,溫柔的晚風鉆進病房,夜色也跟著蔓延了進來。黃瀨擡頭看著深藍色的天空,有幾顆若隱若現的星星,像他的眼睛。不,他的眼睛還要好看,不是夜空的藍,不是深海的藍,另一種藍,是黃瀨見過的最美麗的藍色,同時閃耀著星星與太陽的光芒,認真看著他的眼睛便能感受到這個男人深藏的溫柔與寬闊。

黃瀨探起身子,上前,輕輕地吻上那人的眼瞼,仿佛最神聖的儀式。

只是青峰依然沒有張開雙眼,溫熱的呼吸還證明他維持著生命。

黃瀨拉上窗簾,關掉床頭燈。

黑暗中,他用盡全部情感祈禱。

 

神啊,請求你,我不能失去他。

 

7-

每天早晨黃瀨都醒得很早,並且每天都比前一天早。即使是睡著了,夢裡也不斷重復著青峰中彈的鏡頭。每天早晨都是以咽下的淚水和心臟緊得發疼開始的。青峰的病情也不見好轉,持續昏迷著,並時不時出現心率過低以及呼吸衰竭的情況。

從前的隊友來看望過,現在的同事來看望過,遠在美國的父母也趕了回來。這個男人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默默經過了人來人往。

而黃瀨涼太一直都在。全天,24個小時,1440分鐘,86400秒。

 

清晨,黃瀨睜開眼後第一件事便是極盡溫柔地帶給青峰一個早安吻以及一句早安,然後再用濕棉籤滋潤嘴唇,日常的護理需要按摩身上的肌肉以及擦拭身體,黃瀨總是那樣細致而妥貼地做好一切。

下午,黃瀨喜歡拉開窗簾、推開窗戶,借著陽光和微風說說話,那些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青峰大輝聽的。

晚上,黃瀨常常盯著夜空,想念那個人的眼睛。有人說,月亮是夜空的瞳孔,他就又想起青峰眼中的星星與太陽。

 

8-

黃瀨涼太感覺自己快要到達臨界點了。

時間一點點從黃瀨的手邊與青峰緊閉的雙眼間溜走。

他眼睜睜看著青峰身邊的儀器與身上插的管子越來越多,但病情卻沒有好轉,甚至連一個安慰的擁抱也不能給。

他的青峰大輝不在了。不管是那個球場上張狂的少年,還是那個在犯罪現場游刃有餘的警察大人。

 

仿佛上世紀的回憶。

 

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臉龐,黃瀨能做的只有撫摸著、溫暖著一遍一遍地呼喚他的名字。

 

卻沒有任何回應。

 

小青峰。

小青峰。

小青峰。

小青峰。

青峰大輝。

大輝。

快起來啊。

你不是一直嫌我吵嗎,怎麼這次睡了這麽久。

大輝。

你知道嗎,我把工作辭了,你以後每天都可以看到我了唷。我們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時差了。

大輝。

我手機也不輕易關機了,我還等著你的那通電話呢。

青峰大輝。

青峰大輝。

我用世界上最輕最輕的聲音,輕輕地呼喚你,每夜每夜。

我握著你插著輸液針的手,念你的名字。

ア、オ、ミ、ネ、ダ、イ、キ。

你聽見了嗎。

你聽見了嗎。

 

一切情感都在男人握緊的拳頭與劇烈起伏的肩膀下暗自洶湧。

 

9-

黃瀨不是沒有想過。

如果他的世界沒有了青峰大輝的存在會變成怎樣。

沒有了青峰大輝,沒有了太陽的溫暖。

只有一個人的生活,只有一個人的生活。

 

但可怕的是,到處都是他的影子。

他的警服。

他的槍。

他的手銬。

他的籃球。

他最喜歡的香皂的味道。

他最喜歡的啤酒堆滿冰箱。

他最喜歡的雜誌。

他的溫度。

他的擁抱。

多麼可怕,為何不管幹什麼都能想起這個男人。

黃瀨一邊註視著青峰的臉一邊這樣想。

即使逃離了充滿這個人味道的家,回憶也霸佔街頭。

散步的公園。

one on one的球場。

過聖誕的東京塔。

買戒指的銀座。

送別的機場。

許願的摩天輪。

城市的每個角落都令人窒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然而,再也沒有和他一起走過的可能。

好累,好辛苦。

在沒有青峰大輝的世界活著,好累,好辛苦。

 

金發男人將頭深深埋下,好久好久都沒有擡起。

 

10-

夏天來了。

青峰大輝已經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

黃瀨涼太似乎已經接受了他變成植物人的事實,依舊耐心地照料著。

混雜著絕望與平靜。

 

那天是怎樣的天氣呢。

初夏的天氣有些炎熱,空氣裏浮著重重的水蒸氣。天空很晴朗,萬里無雲。蟬聲此起彼伏,有些聒噪。

黃瀨如同往日,對青峰說著話,只不過今天沒有風,悶悶的。

他起身準備將窗戶關上。

毫無預警,心電檢測儀發出警報。

毫無預警,屏幕上的折線起伏越來越小。

男人怔住了。

然後發瘋般衝出病房在走廊上叫著醫生。

 

又出現了。

那種心臟壓抑著呼吸喘不過氣的感覺。

醫生護士慌慌張張將青峰送進手術室的動作都變成了慢鏡頭。他癱在地上,盯著手術室上方亮著的指示燈。說真的,那個時候他什麼都沒想。

長達3個小時的搶救對於黃瀨來說不過是一個回神的事。

他以為他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他以為上帝會有仁慈的一次。

他以為他會一直這樣照顧青峰,一直。

醫生走出手術室。

他、搖了搖頭。

 

搖了搖頭。

 

黃瀨曾經以為如果真的有這一天,他會直接昏倒或是其他激烈的反應。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黃瀨涼太感覺,沒什麽感覺。

只是全身像被抽空,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小…青峰?」黃瀨雙眼呆滯地念著這個名字。

 

「小…青峰?」黃瀨嘴唇顫抖地念著這個名字。

 

「小青峰小青峰小青峰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大輝」嘴角甚至帶上了笑意卻止不住哽咽的聲音。

 

好像想起什麼,他衝進手術室。

那個男人依舊躺在那裏,一如一年前他才來到這裡。

沒有戾氣,溫柔的臉龐。

 

「青峰大輝。」

 

「青峰大輝。」

 

他只是一遍一遍輕輕地念著這個名字,無力地靠著手術台看著男人的臉,盛滿憂傷與眷戀,仿佛要將他的臉孔烙印在男孩深處。

淚水漸漸流了下來,化為沒有盡頭的線。

 

大輝,以後我就一個人了唷。

大輝,你的警服怎麽辦。

大輝,才買的戒指你就不戴了嗎。

大輝,怎麽辦失眠要復發了呢。

大輝,誰來陪我。

大輝,沒有了青峰大輝,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小青峰這個人了。

大輝,太狡猾了,居然先逃跑。

青峰大輝,我失去你了。

 

連哭泣的力氣也沒有,黃瀨只是流著淚呢喃。

多麼無力啊。

不管怎麼呼喚,不管怎麼思念,不管怎麼依戀。

青峰大輝,就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不管說再多的漂亮話,不管有多美麗的回憶。

黃瀨涼太的未來,已經沒有青峰大輝的參與了。

青峰大輝只存在與過去的歲月。

那個青色頭髮與深色皮膚的男人終究只能被時光漸漸湮沒。

不容質疑的現實。

 

11-

一年前。

大概是暮春的樣子

青峰接到抓捕通緝犯的命令。中午,臨行前,青峰想起了什麼,便給黃瀨打了通電話。

不過,打了三次都處於關機狀態。

而青峰只不過想提醒黃瀨最近恐怖分子喜歡瞄準飛機鬧事,叫他註意安全。順便炫耀今天接的大case。

 

黃瀨涼太永遠不可能知道這通電話的內容了。

 

人生最遺憾的事,莫過於。

 

沒有好好道別。

 

—     FIN —

 

PO主的廢話:最開始寫這個短篇是因為和友人討論什麽梗最虐,當然在我心中生死兩隔是永遠最虐的梗,沒有之一。這篇文想要體現的就是這種感覺,愛的人只能活在自己的記憶中,自己的生活中再也沒有這個人,這個人的喜怒哀樂都不在了。縱然大家都說失去的心愛之人也要努力活下去,但是失去就是失去,是非常無力的。

知道會有那一天,但是自己卻不能做什麽,我希望文章裏面有這種淡淡的絕望感,不過我知道我大概沒有那個文力…orz

 

謝謝大家能看完。以上。

评论
© 隨便看看就好了 | Powered by LOFTER